(6月12日,新加坡)亚洲家族办公室的迅速发展带来了一系列监管挑战,包括洗钱和冒名顶替问题。针对非法活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加强了对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简称‘家办’)的监管措施,要求家办在6月底前提交最新的信息并清理不活跃公司,以填补监管漏洞并增强金融市场的透明度,增强财富管理生态系统的质量和信心。
家族办公室主要为富裕家族提供投资管理和财富管理的私人公司,目的是帮助富裕家族(此类家族可用于投资的资产超过1亿美元)实现财富的跨代增长。家族办公室的资金来源,主要为家族的自有资金。在19世纪末,美国的石油大亨洛克斐勒家族,首次开创了家族办公室,此后一直到20世纪的80年代开始,家族办公室愈来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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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由于税收优惠和完善的金融体系,无外汇管制等政策,新加坡成为亚洲最受欢迎的家族办公室目的地。据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数据显示,截至2022年底,新加坡总共有1500个家族理财室,管理约900亿新元的资产,预计占亚洲所有家族办公室的59%。
家办数量激增,私人信息难以尽职调查
随着亚洲财富管理行业的蓬勃发展,家族办公室数量激增,也带来了一些新问题,这包括冒名顶替者进行虚假陈述、欺诈获利。奥本海默亚洲世代家族办公室董事总经理Edoardo Collevecchio先生指出,家办规模不断扩大吸引了合法参与者,但也吸引了试图快速获利的人。这导致了一些虚假或夸大的家办同行的出现,他们几乎从未直接为该家办工作过,而是虚报了自己的身份。
控制亚洲家族办公室的超级富豪家族正在遭遇一个新的怪异问题:虚假或夸大的 “同行 “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被创造出来,且几乎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台湾芯片设计公司瑞昱半导体叶氏家族的办公室Globaltec Capital首席投资官乔乔(Joe Qiao)表示:“创始人的财富往往是私人信息,很难进行尽职调查。这为虚假陈述和欺诈提供了机会。”
除了冒名顶替以外,家办的监管漏洞也让洗钱等非法活动有了可乘之机。去年8月新加坡爆出史上最大宗涉及30亿新元的”福建帮“洗钱案件中,至少有一名被告与获得免税的家办有关。一家注册申报代理被撤销执照,这家代理的一名董事的九家公司,被指与洗黑钱案的三名被告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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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加强了银行监管和更严格的审批程序。 为应对近期曝光的洗黑钱大案,金管局在去年12月已表示,将加强家办的税务奖励行政流程,扩大尽职调查范围,并在发现不良活动时迅速采取行动。另据彭博社报道,自今年3月以来,新加坡政府已经开始收紧投资机制,金管局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对家办的监管。这些措施包括要求家办在6月底前提交最新的信息,以及加大力度清理不活跃的公司。
已获得免税资格的家办在5月收到了新表格,要求提供更详细的信息,并要求在6月底之前提交。金管局在今年3月确认,将取消资产不超过2.5亿美元的对冲基金的许可制度,改为更严格的申报机制,以应对监管挑战。免税的家办现在必须确认其受益所有人、董事、代表和股东,从未犯下、被定罪或甚至被指控洗钱或资助恐怖主义的罪行。
新加坡管理大学会计学助理教授理查德·克劳利指出,拥有更多元的数据有助于尽早发现不良活动,减少非法活动可能造成的经济和声誉损失。
所谓不活跃公司,是指连续三年没有按照要求向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提交年度报告的公司,这些公司通常没有业务活动,又却与声明进入“冬眠”状态的公司不同。进入冬眠状态的公司无须提交年报,没有声明进入冬眠状态的公司,仍然须要提交年报。
“这是政府持续努力降低不活跃公司被滥用于非法目的的风险的一部分。”会计与企业管制局(ACRA)发言人透露,在过去五年内,已有1万7000家不活跃公司从登记册上除名,并且该局正在加大清除不活跃公司的力度。金管局发言人表示,将任命一个专业公司小组,负责筛查申请税务优惠的个人和实体的洗黑钱和恐怖主义融资风险。更多细节将会在未来几个月公布。
从事联合家办的瑞丰财富(Ruifeng Wealth Management)主席黄泽铭(Ng Tse Meng)认为,新加坡千余家的家办,并不是每家都有好的表现,家办市场本身接下来也将面临市场的“洗牌”,或者掀起合并潮。就一间家办来说,每年的运营成本,租金和员工,一年的开销接近100万新元,这都是老板要考虑的。如果家办没有好的“业绩”,这些运营成本就变得沉重,家办也会变得“不活跃”。
清理不活跃公司 培育高质量财富管理生态系统
新加坡金管局发言人强调,更新家办信息、加大力度清理不活跃的公司,和更严格的申报机制等措施有利于新加坡培育高质量的财富管理生态系统。“这些措施旨在培育高质量的财富管理生态系统,并增强单一家办的信心,让它们相信正在一个反洗黑钱严格标准的司法管辖区内立足。”
金管局还指出,尽管加强了监管,但家办申请税务优惠的步伐仍然保持强劲。“在这方面,金管局就看到单一家办申请税务优惠的步伐保持强劲,比冠病疫情前的几年要快。”
义正律师事务所(TSMP Law Corporation)联合管理合伙人张祉盈表示,清理不活跃的公司是企业内部管理的良好方式,但这并非当局针对洗黑钱问题采取的最重大举措。银行被要求进行更积极的培训,以便拥有更有效的客户尽调流程(KYC process),而金管局收紧执照条例可能会产生更大的作用。
“新加坡正在采取行动,向广泛的国际市场保证,严肃对待洗黑钱案件。显然,不法分子能够开设账户,并将如此大笔资金转移到新加坡,事实已表明了解客户的流程,并不总是有效的。我认为,银行派出官员接受更深入的培训是件好事,以便发现常见的规避了解客户检查工作的方式和犯罪分子使用的诡计。”
马来西亚Tradeview资本总执行长兼董事经理黄詝瀚表示,家办可以将本地富豪家族的资金留在国内,防止资金外流,并释放这些资金进入股市。他同时指出,尽管马来西亚在家办的发展上落后于新加坡,但若能提供税务减免等优惠政策,将有助于成为本区域除新加坡以外的家办的另一个良好选择。